骆为昭问:“妈呢?”

裴溯指指大门:“刚下楼。”

骆为昭“嘿”了一声,疑问说怎么回事,这么不待见好儿子?

裴溯撑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把手里剩下的半盆豆角递给他,“工作任务,等会儿买完糖上来要检查。”

这话说得没主语,也不知道布置工作任务的领导是谁,骆为昭心里却有数,“这给你布置的,怎么又落我头上了?”

裴溯赔了个笑脸,假笑道:“师兄。”他似乎觉得诚意不够,眯起眼睛,鞠起嘴角,加深假笑:“求你了。”

骆为昭手指抓起一把豆角往桌上一放,“剥这么多得了,哪儿来那么多鸡蛋炒,母鸡看了这堆豆子都得捂屁股。”

他虽说是这么说,自己一屁股把餐椅上裴总挤走,放他躺到沙发上去玩手机,自己在这里按部就班地完成没有主语的领导布置的“工作任务”。

裴溯远远地把手上仅剩的一颗豆子朝他丢去,骆为昭反手一接,归位。

有些称呼裴溯喊不出来。他俩这么多年过来,裴溯一直喊慕小青和骆丞“阿姨”“叔叔”。

骆为昭对此没有意见。父亲的概念对于裴溯来说过于扭曲和残忍,而母亲的概念又太纯洁和神圣,每叫一次都会勾起或好或坏的回忆,没必要在他平淡舒服的日常生活中平添这么一笔莫名的精神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