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为昭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把人捞出来亲了又亲,裹着被子摆放地端端正正。生怕他不留神翻下床。

当然,就算翻下去也没关系。

他们现在这个床矮,平底锅这只老猫都可以随意抬脚上床。地上又铺了柔软扎实的地毯,胡闹的时候都分不清哪里是哪里。

裹在被子里,头发被亲乱,眼皮都亲皱,裴溯蹙起眉心,唇角挂笑,毫无反抗的权利,小声嘟囔着“你走”。

“我去上班啦。早饭在锅里,你起床记得先垫垫。”骆为昭附在蚕蛹同志耳边小声说。与难得一见的好睡眠相比,吃不吃早饭显得就没那么重要了。

裴溯冬天大部分时候睡不实,稍微有点动静就醒。醒过来白着脸,虚吊着一口气,使人看着心惊。

蚕蛹蛄蛹两下,示意自己明白了。

始作俑者这才觉得通体舒畅,熨帖得不行。火箭发射靠烧煤,骆为昭出门靠亲人。

政府办的线人给他通风报信,说老大,张区今天刚和司机说要去你们那里视察,你早点去,别迟到了。

骆为昭骂骂咧咧,张淮安这没事找事的瘪犊子,闲得要查老子的岗。

由此可见,人的思想堕落是如何迅速滑坡的。

刚离开sid的时候,他还想着每天不加班就谢天谢地,现在要求他提前十几分钟到,他就满腹牢骚。

骆为昭对着救他百十次的大奥迪一脚油门猛踩,老伙计冒着火花闪电飞驰出小区,彰示他永不迟到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