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然而梦里怎么会有如此清晰的声音?!骆为昭狠狠地扇了自己大腿一巴掌,愣是把自己拍醒了。
他定睛一看,黑暗中裴溯侧坐在床沿,一双眼睛亮得吓人,骨节突出的脚赤裸着踩在地上,床底的应急灯光把他的脚背照得像雪一样白,此刻却一副要起身做些什么的姿势。
骆为昭翻身,长臂一拦将人拦回床上,犹不罢休,扣着人坐回了自己的怀里,一寸寸贴在一起,审问道:“怎么醒了?”
裴溯眨眼睛:“明明你一直在叫我,”他抿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所以我就醒喽。”
骆为昭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这一阵剧烈的心跳,听得这罪魁祸首带着调笑的味道说:“师兄,你又不让我醒、那你干嘛叫我?”
此刻罪魁祸首坐在他怀里,拧了半个身子与他对视,嘴唇眼角都带着粉,与梦中那张苍白的脸迥异,只要亲下去就能使得那唇色更加鲜活动人起来。
骆为昭浅尝辄止。
裴溯不依不饶:“哥、哥哥,你就不能、再亲亲我吗?”
骆为昭骑虎难下,连滚带爬地往卫生间去了,比他刚醒过来时要狼狈一百倍。
他在洗手池前对着燥热的脸颊猛冲,乍一回头看见裴溯抱着双臂依在了门框上,领口扯开三颗扣子,露出勾人的锁骨来。
“哎、干什么呢!把衣服穿好啊。”山里的妖精不管自己死活,只为吸取一口精气,男僧人却偏要入定。
裴溯瘪嘴,撩着耳后一缕头发,“骆大爷,都过去三个月了,你数数才几次?一个手指头都算的过来,到底是不是你在给年纪大了找借口啊骆大爷。”
前一口哥哥,后一口骆大爷。骆为昭梗得一口气上下在心口,可真是个诸葛亮善用激将法,可惜此地没有周瑜,只有从善如流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