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五,都是要回家吃饭的。

他特意抓了头发,穿了跟骆为昭同款的风衣,后备箱里还放着八大样。然后就这样,不吃了?

骆为昭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件事,他这两年人情世故全靠裴溯这人形记事本,基本不靠自己。

“吃吃吃,吃什么吃,去医院吃不行吗?哎那个机器猫,开车、走走走出发。”骆为昭打拍杜佳的椅背,一边单手掏手机给署名领导的号码打电话,“喂,爸,晚上我们不去了,裴溯不舒服,我们先去新区医院,妈?你也在吗?哎,是是、我没照顾好……裴溯给你们带了东西,等会儿看情况吧,不行就我给送过去。”

骆为昭盯着身边人从西装裤下透着支棱出的膝盖骨,打个电话的功夫,裴溯已经合着眼半昏半睡过去,侧脸贴在安全带里,显得又白、又小。

等了多久呢?傻小子。骆为昭把本就容水量不富裕、现在彻底空了的纸杯捏扁,心里难过得不得了。

杜佳闻言得令,一脚油门缓上,车穿过岗亭就往高架上飞驰。

老话说,春困夏乏秋打盹冬眠。

裴溯一个都不沾。他晚睡早起,越不舒服精神越亢奋,直到身体机能实在不能维持大脑运转了,轰鸣一声就当机。

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两颗子弹彻底摧毁了小裴总的健康,里面破破烂烂。他目前还能维持着一个看起来还比较完整的人形躯壳,裴承宇耐造的基因功不可没。

裴溯当年听着这一结论,学着骆为昭翻了个白眼,讥讽道:“那倒真是要好好谢谢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