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只手抓换只手抓!要是右手伤口再次爆开了怎么办!酷拉皮卡你是大笨蛋吗?”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少年的表情有些松怔,但是心底却有一块软得一塌糊涂。
……我捧起酷拉皮卡的右手,仔仔细细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包裹伤口的纱布没有渗出鲜血的迹象,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然后不由分说地帮他擦去脸上的汗。
这次他很乖,像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无论我是是轻轻地擦,还是说用力地擦以至于他脸颊都变形了,少年还是一声不吭任我玩弄…。咳咳…
只是他一直在看着我,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他没有戴黑色隐形眼镜,而是露出原来的茶褐色眼眸,大概还是刚才噩梦的缘故,他的眼睛有些湿润,清晰地照应出我的脸来,让我有种错觉,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其他的人和事,就只剩下我和他似的。
我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心跳加速,只好转移注意力问道:“酷拉皮卡刚才梦见了什么?”
金发少年还是看着我,只是嘴唇紧抿,弧度了下沉了些许,我敏锐地捕捉到这点细节变化,心想自己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就在我以为他不想回答的时候,少年开口了。
他说:“我梦见姜姜不见了,把我扔下一个人。”
他其实应该告诉女孩所有发生的一切的,但他没有,一再缄默,绝口不谈窟卢塔族的惨案,而女孩大概是因为过去的生活消息都比较闭塞,也并不知道这些事情。
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好,那就是她可以毫无顾忌,不需要背负仇恨而活着。
他太清楚仇恨的滋味了,仇恨像是蚀骨而生的藤蔓,生根发芽,并从他的血肉当中得到滋养,顺着骨头长遍全身,反过来一寸一寸地啃咬他的血肉,腐蚀他的精神。
所有的仇恨,还有由仇恨即将衍生的罪恶,只要他自己的一个人背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