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当天,徐承熹见到了崔敏珠的亲友团,丈夫、崔敏静等人不必说,在纽约的邊鶴晟也来了。
从法庭出来,徐承熹问邊鶴晟,“你今天是为她来,还是为我?”
“你。”
“那你干嘛一脸复杂。”
“好像从你把辛俊浩送进监狱的那天起,我们身邊很多人就接二连三遇难。”
徐承熹理解他的怀疑。她微笑道:“‘我们’?就算你知道他们做的不对,但也不觉得他们错了。”所以能与他们自如来往,关键时刻会不顾危险救文贤佂,她理解,就像他说的,‘一起长大的’、‘小时候一起玩过’,这是他善良的一面以及所处的阶级立场决定的,这种阶级会影响他的行事、判断。想到他、邊鶴安、边
荣生,林文英,甚至温和待人的边鹤贤,都始终有那么几分旁若无人的疏离骄矜,哪怕面对其他财阀子弟,都难掩‘我与你们不同’的俯视。她猜测着说:“你只是偶尔对他们报以鄙夷、看不上,跟你家人一样,自诩拥有几百年历史的世家贵族子弟,其他的家族都没有底蕴,没有教养。”
边鹤晟一怔。他母亲确实说过很多孩子包括长辈比如赵继元一家子都是暴发富不成体统,像徐敏静之前参加完家宴,对方私下就表示家里没教好,放出来丢人现眼。“如果以后你们带给我看的是这样的儿媳妇,就不用进家门了。”“你比我想象中城府深。”
徐承熹感慨:“面对‘你们’,城府不深,早死一万次了。”
边鹤晟疑惑,“我在想,你是真不知道你爸对我家公司股份的觊觎,还是假装不知道,利用我们对你的在意,配合他做戏?”
徐承熹并不意外他有此所想。“当你这样怀疑我的时候,你就选择相信你想相信的吧。”
她转身离去,坐上养父的车,听见他说他已经把在荣盛美国公司的股份卖了。“猜猜真正的买主是谁?”
徐承熹头枕着椅背,“边鹤安。”
“不错。这人竟然安排了人骗我,害我少赚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