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升和叹息一笑,“你不止是个成功的艺人、导演,还是个洞悉市場的商人。”

徐承熹笑,“谢谢老师的高评价,我受之有愧。不过我想说,商人和玩艺术不矛盾,商業片和艺术片更不矛盾。”

年少矫情不知,自认天赋一流的时候,她对商業片的评价不如艺术片,等大了点,特别是这几年走到哪儿都发现有潜规则,什么艺术不艺术,奖项不奖项,很多时候是一些拥有权力的高位者的私人品味在作怪之后,她觉得所谓的商业片和艺术片本质没有高下之分,因为最终都要面向市場、大众,除非是真不在乎票房、大众评价,就自娱自乐,那是真艺术。

“你说为底层发声会不会太虚伪?”

“听起来很虚伪,但我确实有这个想法。”徐承熹笑着说:“不过主要是因为我更厌恶剥削压迫普通人的上层阶级。”

“你在用情绪做事,怪不得你作品的情感表达很强烈。”车升和说,“有坏处,也有好处。坏处是容易无病呻吟,陷入情绪旋涡,好处是引起了观影群众的共鸣。”

徐承熹感激一笑,“谢谢老师的指教。”

“把剧本给我看看。”

徐承熹心中一喜,马上将备好的纸质剧本给眼前的人。

她看过这位编的作品,知道他十分注重戲剧衝突和戲剧结构,善用衬托、铺垫、误会、巧合等常规但又不会落俗的手段,因此平凡的人物、普通的故事、朴实的台词都可以做得引人入勝,所以听到对方说,张春、杨小羽太完美,俩人引发的衝突不大,她丝毫不意外,作出洗耳恭听的架势,“老师请说。”

车升和说张春,一个专科毕业的大学生,二十七岁,干过大小职业,见过形形色色的大人物小人物,应该加强她心机、腹黑的属性,她才能在各行各业游刃有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