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爬了将近半个小时的石阶,才到山顶上。途中徐承熹隔着草丛树林看见不远处有个年轻人匆匆下山,身影很快消失不见,只有微微晃荡的草叶。
她问ben剛刚有没有看到人下去。
ben说没有啊,思索片刻才说:“这里荒山野岭的,小姐不会看到什么脏东西了吧?”
徐承熹好笑,“你一身本事白学了?跟着迷信?”
ben尴尬摸摸鼻。他确实听太多了迷信,耳濡目染了。
坐在长椅上休息了会儿,徐承熹喝了口ben递过来的矿泉水,就迈入教会教堂。
零星的几个人影,都靜静地跟着神父祷告,眼尖地瞧见了车升和的身影,头发花白,戴着银边框眼镜,精神矍铄,徐承熹就近坐下,闭上眼睛,又到了需要神才会想神的时刻。
如果宇宙间确有神明,就洗清她身上的罪孽与未来的血腥。
神父是人演的神父,不可能无休止地念经,会渴会累,于是约二十多分钟后,现场‘稍作休息’。
徐承熹找准机会和车升和自我介绍了一番,表明了来意,恳请他出山助《上和下》一臂之力。
车升和不假辞色摇头,“我现在不编剧。”
意料之中的答复。徐承熹笑着说:“老师,这个剧本不止是我图名图成功,还是想替一些底层人民发声。”
对方叹息一声,“看样子我们影視圈冠冕堂皇的伪君子年年都有。”
“你说什——”ben登时不悦,徐承熹眼神止住了他,对车升和微笑,“不满老师,我确实做过伪君子,知道怎么讨好市场、观众,然后投机取巧,默认资本暗箱操作,还自诩高洁。但我对电影艺术作品始终有热爱虔诚,尽管未来可能会离开这个行业。有时候,我是不得已,但不代表我这个人是黑的。”
车升和慢慢地转头看她,须臾之后,目视前方。“回去吧,我已经退休了,编不好剧了,别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