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提欧即刻接道:“看在一起做过事儿的份上,现在最好和最坏会是什么情况?我还能做点什么?”
黑天鹅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她又隔着房间墙壁看了一眼那边姑娘的灵魂,最终简单道:“最好的结果,那就是她成功转换生命形态,转成自由的模因生命。最坏的自然是精神受不了记忆力量持续的冲刷,逐渐失去特征,失去自我,最终湮灭。”
一生一死,天堑如此。
“我能做什么?”波提欧又问了一遍。
“居家办公,养花种草?”黑天鹅也给了些建议。
就是听起来怎么听怎么敷衍。
对此黑天鹅振振有词:“花草的精神场数量多而柔和,对这类患者很有帮助。而你本人最近老实待着别乱跑,与她多近距离接触,能借用你们间的羁绊使她振奋精神,更好地完成这次蜕变。”
……说得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黑天鹅撂下“医嘱”轻飘飘消失,波提欧自此便开始了三点一线的宅男生活。
厨房——阳台——卧房。
厨房自然不是传统的用法,这间屋子里没有人吃正经饭,于是一半地方陈列了各个品牌的机油和润滑油,波提欧每天起来先给自己做点保养。另一半地方被植物基础营养剂、除虫剂、美叶剂、营养补充剂占得满满当当,属于阳台上那些大爷的日常所需。
而把大爷们伺候好后,波提欧就会回到卧房,仔细观察赫迈雅今日的状态。
这个观察距离是越来越远的。
因为在这日程重复的一个月中,赫迈雅别的变化不显,唯独指尖的冰晶飞快向四肢、胸腹乃至头面部蔓延。假以时日,她或许会被裹成一块彻底的坚冰。
“说真的,我以前不止一次想过要是有一天能了结过往的仇怨,我可以干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