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做梦,梦中的一切都由认知内的事物拼凑而成,在梦里却不会感到异常。直到梦醒,梦中的感受深深刻印在脑海,而违和感则随着醒来被深埋。

而如果在梦中被直接点明这种破绽和冲突……

要么,人会反过来控制梦境。要么,梦境会因无法继续运行而崩溃。

现在的状况正在逐渐逼近后者。

走廊上的壁灯明暗闪烁,像老式恐怖电影里的气氛灯。整条走廊隐隐有扭曲之感,内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这样的异变很快开始蔓延,引起处在同一个任务中其他扮演者的注意。

大厅与走廊之间的隔门豁然打开,一名扮演着管家的员工冲入走廊,锁定了异变的源头。

“你是哪组的员工,做了什么越权操——”

波提欧早在门开时就注意到了打扰者的存在。他拎起托盘里的酒甩向身后,丝滑地让来人的脑袋当了开瓶器。

这人的身影闪了闪,倒下之后不过片刻,便消失在原地。

他被直接砸掉线了。

将这一幕全程收入眼底的赫迈雅面露痛苦地按住眉心。

这显然已经超出了她的常识范围。可眼前这人说的现实,她正常的生活又是什么样?

“我……想不起来。”她喃喃道。

“不要紧,你慢慢想。”

又有一名员工冲了过来,波提欧头也没回,甩出下一瓶酒。

“就算想不出来,至少别轻易相信眼前的现实。”

又是一瓶。

走廊动摇得越来越厉害,纯粹是装饰品的木隔门被推倒,整个宴会厅中的扮演者都涌了过来,托盘中的酒已经不够用了。

“看来要大干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