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你手腕上就有,手臂也蹭上了。披风上是不是也有点?都是红色不太明显……你不会说这是你的吧?”

好事人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改造人哪来的人血?他倒要看看这人还怎么敷衍。

牛仔却没接他的茬。

波提欧猛地把啤酒杯拍回桌上,力道之大,桌子都震了震。当好事人以为他恼羞成怒要动手揍人时,他却只是转向光源,把手腕举到眼前。

……那人没说错,银灰色的流线型腕部模组上,确实染上了深深浅浅的血渍。

暴露在空气中一段时间,血渍已经氧化发黑,不注意看或许会被认为是污痕。

波提欧的手僵住了。

他今天没和那帮公司狗近身作战,最开始伪装的制服外套也早脱了……

他又扯过披风,却有些不敢去看。

但披风末端深红色的斑驳痕迹就躺在掌心,刺眼得不容忽视,仿佛还带着它未凝固时的灼热。

仔细看,可以看出那隐隐是半个手掌的形状。

这是赫迈雅拽住的位置。

黑暗中扣下扳机的那一幕强迫性地回到了波提欧脑海里。

他没有听见痛呼,没有闻见血腥味,没能察觉到赫迈雅黑色衣裙的濡湿,而金属的手腕更无法辨识血液流淌的粘腻。

他便觉得那枪应是空了。

但现在,事实证明他的准头该死的一如既往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