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公司相关的话题比之前任何一天都更频繁地被提起,即使是通常只关注酒精与热舞的地下酒吧,今天也显得安静不少。
震耳欲聋的快节奏歌曲切成了舒缓的曲目,酒客们散坐在舞池边,端着热烈的发酵果汁,谈的却是名为星际和平公司的都市传说。
“我邻居的表姐今天去会议现场采访了,据说那个区块马上就要戒严,因为抗议的人多,处理起来麻烦。”
“真的,我下班回来经过轴心塔附近的时候还看到有人带队游行。”
“我听他们说,有些地方已经打起来了,公司那边下手是真狠——”
“砰!”
酒吧的小门忽然被大力撞开。
放在平时,这动静会被高分贝的音响盖过,但今天播放的蓝调乐曲中突然来这么一下,就成为了鲜明的不协和音。
三两簇拥的人们目光向门口投去。侍者更是有些慌张地迎过去,心中祈祷不是来闹事的。
门口的光线不足,只能看出洞开的铁皮门口站着个黑漆漆的身影。侍者硬着头皮上去,问:“您是要些什么……”
来人仿佛是顺着惯性往前走了两步,听到问句,抬起头,不答反问:
“是酒吧啊。”
“是的。”
不然呢?这人是喝醉了来的吗?侍者一头雾水,但仍遵守着职业道德,“您需要些什么?”
那人抬起了头,帽檐下的面庞锐气逼人,可不知为什么,本该神采飞扬的眼睛此时看着有点茫然。
他仰头看着酒吧内部,发了一会儿呆,随即谢绝了侍者的引导:“不用,我自己待会儿。”
然后随意选了个散台,坐到了角落里。
他带着一身弹痕、尘土还有未散的煞气,就在阴影里安静地坐着,没点酒,可也没人敢凑过去打招呼。
波提欧只觉得浑身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