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迈雅压抑着颤抖的呼吸声落在长绒地毯上,被死寂吞没。
吐出那个字好像耗去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手一松,小刀滑落在地。
波提欧的目光在她因为紧握而泛白的指节上停了停,又挪回她脸上。
她唇角还残留着点点殷红,分不清是血还是口红。鬈发散乱,眼眶也是红的,相比他刚闯入这里的时候,狼狈了不知多少。
这个认知缓解了他心中没有出路的愤怒。他好像忘记了什么是见好就收,进一步逼迫道。
“总算像点样了,嗯?”
波提欧放任自己用言语把本就不剩什么余地的关系撕裂。
他向前一步,重新踏入一个危险的距离。盯着赫迈雅猛地收缩的瞳孔,他又舔了舔嘴唇,说不清心底腾起的感觉是解恨还是遗憾。
“宝贝儿,想要我滚,不如来玩轮盘赌?”
他逼视着赫迈雅:“刀子不顶事儿,不如玩大点。”
“知道这是什么游戏吗?”
牛仔抽出左轮,甩开装满的弹仓,又一颗颗将其中的子弹卸掉,直至剩下最后一颗。
拇指用力一拨,弹仓便咔咔地飞转起来,谁也不知道那颗子弹现在究竟停在了哪里。
“一人一枪,一生一死,比这世界绝大部分游戏都要公平。就看老天要收走哪个。”
波提欧把左轮塞进赫迈雅手里,一根根帮她合拢手指,又握着她的手将左轮的枪口抵上自己的眉心。
“我让你开第一枪,怎么样?”
波提欧的脸上还挂着戏谑的笑,指尖却扣着赫迈雅的指尖,在扳机上缓缓下压。
赫迈雅像被烫到一样抽回手。
左轮落到一半,被波提欧捞在手中。
“你难道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