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本心,她其实不介意交换一个冰凉的,带点金属味儿的吻。但不是现在,不是这里,不是以这种兽一样的撕扯的方式,不是带着这样嘲弄的报复似的用意!
这太难看了。
鼻息蹭着鼻息,波提欧还打算继续,赫迈雅忽然伸手扣住他脑后,一口狠狠咬在他的唇角。
“嘶。”
牛仔的痛觉神经依然敏锐,他松手后退,将领子扯正,毫不遮掩地舔了舔嘴角被咬破的皮肉。
那处伤痕很深,但他好像没感觉到疼痛,用力按了按外翻的创口,露出尖牙。
“宝贝。”
他说。
骂得真脏。
赫迈雅想。
她扶着沙发背站稳,等着缺氧的眩晕感过去。苦涩的蓝血混着她自己血液的腥甜,古怪的味道刺激得她喉头发哽,眼角泛酸。
她睁大眼睛,拒绝有眼泪滑落的可能。
起居室过强的灯光打在视野内的人和物上,让一切都泛着某种恍若幻觉的白色眩光。
欧迪恩在角落沉默,父亲还是看戏的眼神。房间里的最后一个人是昨日的伙伴,今日却压着她演出了一场荒诞的剧目。
这叫什么场面……
模糊的视线里,牛仔的披风鲜红得刺眼。赫迈雅深呼吸着,想理顺胸中积塞的情绪,却始终没法组织好语言,平稳清晰地说出任何一句话。
“滚。”
她最终言简意赅地道。
第41章
起居室内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