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情不自禁越抓越紧,直到牛仔翻过手来按住她的手掌,无声打断了她奔逸的思绪。
“想过之后要去哪儿吗?”波提欧岔开了话题,又恢复了最开始的模样——眼神冷锐,嘴角又含着点漫不经心的笑。
这话问得突然,赫迈雅心慌意乱地不知该如何作答。她仓促抓住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
“没想好,有机会的话也许会去银河的各个角落冒险?很多地方只是在书和影像里听说过,实际体验的感觉肯定很不一样……”
“那你做好死在旅途中的准备了吗?”
“——什么?”
赫迈雅迷茫地道:“我不会去战乱之处,也没有什么值得被匪徒盯上的特点,讲道理,这概率很小吧?”
波提欧看着她,好像看见一只小鹰,迎击风雨的羽毛都没有长全,就迫不及待地想往外冲。
他莫名有了种多管闲事的责任感。
“意外的降临从来不讲道理。除非你能接住我两枪,否则我还是建议你,找个安全指数排名前一百的星球定居。”
也许是酒精放大了情绪,赫迈雅有点冲动地说:“如果只是为了‘安全’,我怎么会坐在这里?而且我也没那么怕死——”
“这不一样。”
波提欧抓了抓头发,他还是第一次说这种像操闲心的长辈一样的话,这让他很有点不习惯:
“或者你先锻炼到有基本的自保能力也行。死于旅途中是很浪漫,但那也分是第一次还是第一百次。孤身一人在宇宙里飘荡没那么容易。有时候麻烦事儿上门,和你去不去招惹一点关系也没有——”
仿佛是为了佐证他的话,一楼舞池边的散台上突然传来玻璃瓶崩碎的尖锐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