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骤然转过头,“你能听懂我说话?”
“是的,之前随老师去轴心区学习的时候植入了联觉信标。”比彻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老师才允许我留在这么近的位置为他工作……啊,扯远了,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镇子吧!”
“不,等等……”赫迈雅的眼中骤然点起一簇火苗,“既然你去过轴心区,那么,你有附近的地图吗?”
为防青年误解,她又重复了一遍,更具体地解释道:“我是说从这里到轴心区的地图。或者,你们之前是怎么去轴心区的?”
……
波提欧离开那栋小楼后便开始在小镇上闲逛。
他一贯相信眼见为实,因此并不打算听那些为外来者专门准备的说辞,即使那位话事人话里话外地恐吓什么不听从他的劝告就会死——哈,就算这是真的,他难道怕死吗?
早就已经死去的人,何谈怕死呢?再者,能在这个乱七八糟的宇宙里活到现在的人,大多都有一套与危险和解的办法。
牛仔跳上靠近围墙的房顶,随手扯了一根草杆像叼雪茄似的叼在嘴里——被灾雾夺去生机的地方,就连草杆也是枯黑的,但与枯草不同,这里的镇民们依然如常生活着。
仿佛一墙之隔外,翻滚涌动的苍白雾气并不存在。
他看到那个叫苏妮的小姑娘扑进亲近的长辈怀里撒娇,也看到镇民们忙碌着把拾荒得来的零碎加工成日用品,看到镇上自发组织的守卫在围墙附近巡逻……
所有人都懂得如何与近在咫尺的危险共存。
他往更远处眺望,那边人影已经只有拇指大小,他还是凭直觉认出了中央小广场的小楼,和楼前行走的两人。高一点的是个陌生青年,矮一点的就是与他从空间站一起跌跌撞撞闯到这儿来的……少女?同伴?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