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瘦削、高挑的男人,穿着除了格外厚实一些,与镇民们无甚差别,但他严肃、沉冷的气质足以将他与普通人区分开来。

他的五官分明还很年轻,头发却已半白,眉间深深的蹙痕让人不禁去想他究竟是多疑多思,还是长期以来的生活太过曲折,以至于留下了抹不去的印记。

特普斯在二人面前站定,平静无波的目光扫过二人:“实际上没有援助,你们只是同样受困于灾潮的旅人,对吗?”

他的情绪太过平静,既没有与外界产生联系的欣喜,也没有希望破灭的怨愤,让赫迈雅准备好的说辞甚至都无从开口。

她只能应道:“是的。”

波提欧倒是不太客气地上前,一把子搭住特普斯的肩膀,后者没能及时挣脱:“嘿兄弟,我们虽然不是援兵,但可以帮你们去呼叫一下援兵——只要你帮个忙,给我们介绍一下这附近的情况,顺便指个路,能送点补给那就再好不过。你看这买卖怎么样?”

特普斯偏头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

“这条件还不厚道?”波提欧嘿了一声,“还是说你和他们一样,也没有联觉信标,我宝贝的白说了一通废话?”

“你们误解了。”特普斯甩开波提欧,很显然不习惯这么近距离的接触,“32区不会有援助,你们也叫不来援助,给你们指路更是不可能。这片地区早就深陷灾雾之中了。”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但我知道你们出不去——谁也出不去。”

特普斯垂着眼睛,抚摸着手边陈旧但被精心调试过的仪器。

“这片地方的命运已经注定,你们要留下也行,要离开也无所谓。不过友情提醒,没有防护装置直接进入灾雾,只有被冻成冰雕,永远留在荒野的结局。探索队是不会给人收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