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处?”
“我之前来过这个地方!”林浪遥兴奋地拉着温朝玄进了一个村庄,村子中立着一座小庙,香火不断从中冒出来。
“我如今名声大噪,到处都流传着我斩魔的事迹。我之前来的时候,正看到他们在给我立像,也不知道做得如何了。”
二人走进香火袅袅的小庙,看见正上方悬着一幅牌匾,不知道是哪位乡野夫子题笔,端正写着四个字:青云承天。
二人皆是一顿,林浪遥说:“这么巧?”
“兴许就是这么巧。”温朝玄淡定地说。
言罢,他们一起仰头去看高台上的塑像,半晌,林浪遥纳闷道:“这是谁?”
只见那泥塑彩像十分英勇神武,剑眉倒竖,双眸炯炯,不怒自威,身着描金彩衣,肩披红巾,脚蹬五色云霞履,手持一柄金光闪闪的锋利宝剑,也不知道像谁,总之是不太像他。
林浪遥哑口无言。
“很失望吗?”温朝玄问他。
“其实也还好……”林浪遥想了想,说。
重回此地只是一时兴起,想起有这么一件事,于是顺道过来看看。他本来就没觉得自己有多大功德足以承受这般供奉,若说起救世,真正付出太多、牺牲太多的人其实是温朝玄,要论功德,也该是温朝玄坐在那庙中高台,被世人朝拜。
然而温朝玄轻拍了一下他的头,说:“没有谁需要被塑成一尊泥像供奉。你我皆是活生生的人,无需食香火,受朝拜。这塑像端坐在这里,既不像你,也不像某个谁,可见百姓也未必知道自己虔诚供奉的是何人。他们所拜的,是心中能救天下安危,护苍生太平之人,而这个人,可以是任何在危难之时仗剑扶弱者,天下垂危之际挺身而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