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真是心之所念的人,你牵挂他,他也会牵挂你。从今往后,你所历的每一阵风里,都有他,你所淋的每一场雨里,都有他,日月之所照,皆是他对你的注目,山川土地,皆是他对你的托举。春季喧花秋日静叶,鸿雁来去鲤鱼潜跃,你走过人间的每一步,他都知道。”
……
“可是我不甘心。”林浪遥声音颤抖地说,“我不甘心就这样。如果他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他,就算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一定要找到他的魂魄……”
温朝玄回头,对上林浪遥通红的眼睛,他迟疑地抬起手,用手背轻轻在小孩脸颊边接住了一滴泪。
他从未见过如此炽烈的情感,那一滴泪,滚烫沉重得令他无法放下。
林浪遥一拧身,撞进他的怀里,死死抱住了他,力道大得恨不得挤进他骨肉里,从此不再分开。
温朝玄纵容地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林浪遥瓮声说:“你会有遗憾吗?倘若你来日真的收了一个徒弟,你希望他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没有遗憾。”温朝玄认真地想了想,“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我希望他……”
林浪遥竖起了耳朵认真听,此时年少的温朝玄是最没有防备的温朝玄,也是会说出最真心实话的温朝玄。林浪遥猜想他会说“期望一个正直善良的徒弟”,亦或者“期望一个无私无畏的徒弟”,但温朝玄给出的答案,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温朝玄说:“我希望他……是我的同道人。”
“……”
许久许久以前,仿佛也有一个人曾在他耳边说:纵然是师徒,也有终有殊途时刻,来日的路,你总要学会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