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子锋与他隔窗相对,被那突然的一笑恍了恍神,心里莫名其妙慌张起来。

卢卓不知道有人因为他的一抹笑而心慌意乱,甩下帖子出门去迎客。

还未见到人影,就已经听见祁掌门训斥儿子的声音,“难得带你出门一趟,能不能大大方方的,好好地和别人说句话。”

一道毛躁的少年人清越嗓音道:“又不是我想跟你出来的,都是一群老头子,有什么意思……啊!你又打我!”

“什么‘老头子’,你这没大没小的兔崽子!收拾的就是你……”

卢卓的出现打断了父子俩的拌嘴,他礼数周全地道:“祁世伯,许久未见,劳烦您拨冗来参加这次道法会。”

祁掌门猛地收手,一看见他就变得慈眉善目,格外可亲,“两家这么多年的世交,何必说这种客气话。”

卢卓认认真真肃立在那里,身形如松,洒脱清举,对比之下,就显得另一边的某人越发没有正形。

几年未见,祁子锋也从当初的小孩出落成少年模样,金冠将长发束起,毛躁的发尾扫在肩头,他耷拉着眉眼,容貌白净,虽然还未长开,也已经看出秀逸的轮廓。明明是挺好看的一个小孩儿,表情却不怎么高兴,像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少年一样,浑身带着对世界不满的尖锐锋芒。

祁掌门拍了他一下,说:“这是卢家的少庄主,你们小时候见过的。还不打招呼?”

少年祁子锋不情不愿地抬了下眼,不耐烦地躲开父亲,“哦,我知道了。你别推我!……久仰了,卢少庄主。”

卢卓定定看着他,眸中神色暗自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