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祁子锋说:“那是自然!我又不是傻子。”

卢卓心说,你就是傻子。

他转回身,想接着思考刚才思考的事情,却突然记不起来,自己在想什么了。

小祁子锋又住了一段时间,给卢卓添尽麻烦后,终于被接走了。

他走的那日,卢卓在书房的窗前默写修炼心法,日光照在白净的宣纸上,忽然窗外探进来一只手搅散了光。

小祁子锋捻着一朵殷红的梅花,垫脚放在他窗台上。

“哥哥,我要和爹爹回去了,明年我再来找你玩好吗?”

卢卓的笔锋在空中悬停片刻,盯着写到一半的字,漫不经心地道:“嗯,好。”

小孩哒哒哒的脚步声跑远了,留下那朵梅,被风一吹,轻轻悠悠地落在纸上。

小时候的祁子锋走了,长大的祁子锋走过来,轻轻拈起那朵花,四季在他身后开始变化,寒来暑往,雪融草长,他回首再看,摇曳的树影落在眉眼上,绿意明媚,已是新的春天。

卢卓长高了些许,织锦缎的月白色衣衫衬得他面如冠玉,温文沉静,手握一管笔依旧在窗前写字,这次写的是山庄宴客的请帖。

卢氏弟子前来报信道:“少庄主,武陵剑派掌门已经到访。”

卢卓笔走龙蛇写完帖子,拎起来看了看,动作慵懒随意,目光虽然落在字上,心思却不知道飘向了何处,嘴角噙着一点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