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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皇城,直入金銮殿。

景和帝端坐龙椅,面色肃穆。林昭出列,手持笏板,声音清越沉稳,将西域之行、李崇山之罪、乌孙之患,条分缕析,一一奏报。证据确凿,逻辑清晰,满殿寂静,唯有他清朗的声音回荡。

当他奏毕,退回班列时,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或钦佩,或忌惮,或深思,聚焦于身。

果然,林昭话音刚落,兵部左侍郎赵元楷便出列奏道:“陛下,林佥宪西域之行,擒拿奸佞,稳定边陲,功不可没。然,臣听闻,林佥宪在龟兹,手段颇为激进,甚至动用王爷铁骑,恐……有损天朝怀柔之道,亦使得西域各部,人心惶惶。且,镇北王殿下身为亲王,掌北疆军事,此番亲赴西域接应钦差,虽为稳妥,然……终究于礼制略有不合,恐惹非议。”

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句句带刺,将矛头同时指向了林昭的“酷烈”与谢衍的“越权”。

殿内气氛顿时一凝。

林昭神色不变,正欲出列反驳,却见谢衍已先他一步,向前迈出。

谢衍甚至未曾看赵元楷一眼,只对着御座上的景和帝,微微拱手,声音不高,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质感,清晰地传遍大殿:

“陛下,西域都护李崇山,贪墨军饷,纵敌扰边,私通外藩,罪证确凿,其行径已动摇国本,非雷霆手段不足以肃清奸佞,震慑不臣!林佥宪临机决断,有何不妥?至于本王……”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扫过脸色微变的赵元楷,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本王奉陛下密旨,总览北疆及西域相关军务,确保钦差安全、人证物证万全抵达京城,乃分内职责,何来越权之说?赵侍郎若对陛下旨意有所疑虑,不妨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