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自家少主怎么说来着?
“不必。”两字挑眉吐出。
的确,半个月前自青州出来, 给京中的信件便说交接事宜甚多,稍晚归来。俨然要给陛下一个惊喜的意思。
那就该一鼓作气入城门,进宫去。
这倒好, 又停这了。
唐飞看着西沉的落日, 太阳穴突突地跳。
且不说少主已过而立, 纵是倒退个十年, 也是个做事周全沉稳的人。怎一遇上陛下,就跳脱至此, 想一出是一出。
枳道亭。
唐飞对这个地方的印象着实不好。
他陪着少主在这亭中正八经待过两回。
第一回是承华廿八年, 少主以准驸马的身份首次入京;第二回是神爵二年, 少主被除名宗正处,调离出长安。
迎来,送往,已经占全了。
于少主而言, 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会,还要停在这。
论跳脱,未央宫中的那位主子乃有过之而无不及。
万一她不出来,岂不是又要僵在这,乐极生悲?
然一贯善劝能言的薛允接了青州牧的位置留在任上,唐飞虽忧但嘴上讷,踌躇半晌,唤了声“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