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不是为他送了朕,朕欢喜、爱不释手。”江瞻云打断她,手绞长发,齿咬唇瓣,“是朕,想把翳珀送给他。”
銮驾候在府门外,江瞻云披着狐裘从向煦台二楼下来,瞭望东边天际。
有大雁南飞,又是一年秋。
【你送他一对大雁,凡他有心,这辈子他都强不过你了!】
母亲梦中话萦绕在耳际。
她垂眸看自己一双手,一双已经不能再挽弓搭箭的手。
廷尉是这时到的,乃向她汇报明日许氏流放一事,让她做最后的审核。
不过一落印的事,江瞻云随手递给了伴驾的尚书郎,“这等事要你亲来,可是还有旁的事?”
“陛下圣明。”廷尉拱手道,“当日许氏上下三族入狱,其中有一人田氏一直喊冤,道是不在三族之内。入狱两月,几度以死明志。臣后来派人查了,确实不在三族中,需将他放了。”
“那就放了,莫要有错冤。”江瞻云颔首,“这运气也实在差得很,以为攀了高枝,不想惹上祸端。”
“谁说不是呢,那人原是从青州来的,说是……”
“青州?”江瞻云截断廷尉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