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翳珀难制,江瞻云翻阅典籍,方寻来只言片语:
翳珀之成,人力莫攀,唯赖天工时序。需夏日昼夜交替、日月明光不辍十四日,不沾雨水之湿气;需秋日晨露十四日,日日沐光不过三刻钟;需冬雪覆盖十四日,昼夜不见光;需春风拂过十四日,日日不停歇。方凝玄黑之躯,藏赤艳之魂。
旁的还好,就是夏日十四日不可被雨淋,且需看管好。
江瞻云头一回这样有耐心,住在向煦台亲自照看一日又一日。白日见之欢喜,入夜见之心安。只是夜中睡不踏实,恐暑天落雨,连日之后精神便不太好。所幸还有三日便可功成,然雨却就下在这晚。
夏季雷雨毫无征兆,子夜时分,伴随一记雷声,噼里啪拉落下来。江瞻云从榻上弹起,奔去夕照台收拾翳珀。
半里路,等到的时候,雨水已经将她淋透。
“甚金贵的东西?宫中府库内,也收着两枚,您又不是没见识过!”文恬给她擦拭湿漉漉的长发,按入桶中沐浴,絮絮叨叨不停,“再说,有的是值守的婢子宫人,何劳您这样?要是薛大人晓得,定后悔送你这物。”
“那不让他知道不成了,您别唠叨了。”江瞻云出浴上榻,看着放在窗口依旧可以承受光亮、但宫人抢救及时不曾染水的物什,手捂在小腹上,敷衍文恬。
但文恬没能停下,因为江瞻云受了寒,又连日不曾好好休息,致月事提前到来。月中身子更弱,便又生出高热。如此病了十余日,方有所好转。
“这会月事提前三日也罢了,但七八日才止住。您看看您脸上还有血色吗?”
“发热寻常三两日也退了,您反反复复这样久!”
“就要入秋,哪里都不如椒房殿暖和,不许住在外头了。”
“那翳珀您要真喜欢,也不急于这一时三刻,库中有的是,寻出来给您把玩。若为那是薛大人送的,那您拣些旁的带回宫摆上。总之,不许再这般熬神了……实在不行,您把人唤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