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蕤将名册递给穆桑。
“他不会受罚的,最多贬为庶人。” 穆桑接过,嘴角浮起一抹讽意,“他立功了。”
许蕤眯了眯眼睛,心头忽被一刺,眉间几经疑惑,闻得屋门被推开的声音,抬眸望去。
来人正是一直守在门外的许嘉。
他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两个人。大片日光铺洒在他身后,他站在阴影里,苍白的面上影影绰绰含着虚无的笑,“您总也不肯说,不肯说为何不让我们在一起。我没有办法,整日求解。阿拂被我缠得烦了,给了我一些药,说或许有用。”
“果真有用……您、被吓到了。”
“原来是你。”
至此,弟子,儿子皆背叛,原是另一种报应。
“这……”许蕤神色几经变化,向许嘉招手,“这也很好。”
许嘉没有进去,只待穆桑出来,沉沉关了门。
“阿拂——”他望着与他擦肩而过的女郎,开口唤住他。
穆桑顿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最终往前走去,一步步远离他,离开太尉府回去复命。
江瞻云这日不在宫中,乃入了北阙甲第的夕照台,推开了那重门。
许蕤就要辞世,三公之一的太尉职也将重新归于自己手中。她的心已经定了大半,终于可以慰劳自己,看一看这满堂满屋的礼物。
“陛下,臣回来了。”穆桑守着分寸,不敢踏入天子独享之地,在殿门口恭敬将册子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