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许蕤,你、你原也不赞成女子主政是不是?”
病榻上,承华帝瞳孔骤缩,双目猩红,一阵接一阵喘息。然龙椅一座三十余年,一点细微的风吹草动都足矣让他回神了悟当下情形,“你做的?”
“不,不至于……”承华帝抓着温松衣袖,“你不至于……”
自入宫闱一昼夜都不敢直视天子的人,在“不至于”三个字中一下跪了下去。
“所以,到底为什么?”
承华帝不知从哪里攒出的力气,半侧榻前,一把攥住温松衣襟,迫他抬眼面对自己。
温松缓缓抬起了头。
已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若此刻回头,便是那襁褓婴孩为储,明氏一党不会善罢甘休,诸臣为未必真能奉此幼帝为尊。
“臣、臣会匡扶君主,守好江山。”
话落,温松一点一点拨开了天子的手。转来一旁案前,取了朱笔,落字在明黄绢布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天命,抚有四海,惟念宗祧永续,乃国之根本。然宗室凋零,胤嗣乏绝。今有明烨其人,秉性温良,器宇端凝,有承平之姿、济民之智。朕特破亲疏之限,不拘同姓之规,择其入继宗祧,册为皇太子。内外臣工,当竭诚辅佐,共翊新储;天下臣民,宜遵诏奉行,勿生异议。
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