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鸣身在幽州,孝母文却能通过东北道诸州,几乎传到长安,这些州城的州牧忠魏之心便值得怀疑。
而确实,没有比温颐去办这件事更合适的人了,因为鲁鸣是温松的门生,很显然这手笔也是出自温门之手。
所以,温颐不是去找证据的,是去骗证据的。
边地州牧只当女君上位之初,忙于应付长安中央各派政权,无暇顾忌他们;而长安权贵则当她疲于备战边地战事,腾不出手管理朝中庶务,轻视至此。
却未曾料到,年轻的女君在还没登基时,就开始布局,如今逐渐收网。
宣室殿中,数十位朝臣一时面面相觑,静了声响。后大司农汇报了钱谷之事,再有温松推选了数位可任州牧的人选,这日论政结束。
“无事且散了,庐江和御史大夫留一留。”
群臣三三两两退去,江瞻云还是亲身去扶温松,劝他节哀,送他一路至阶陛下,又让黄门相送。
极尽恩典。
“去,把梨羹喝了。”江瞻云回来殿中,指了指屏风后的大案,“太医署说你用上瘾了!”
庐江尚在,薛壑低着头,面红耳赤。
“薛大人不用,可否让给孤?”
“臣……”薛壑吐了一个字,转身去了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