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了缓,一双热泪腾起的眼睛逼回泪水,“臣今日来,一是确乃想听一听吾儿之事,虽当日城郊大营,臣已经同他们道过别,但总还是想头一个知道他们的消息。二来,是有一事上奏陛下。战事当头,闻上月里有商贾献资。臣不才,有几门生不在庙堂且在江湖,近日来府中提议,说也想献上一点绵薄之意。”
话毕,从袖中掏出一物奉上。
江瞻云接来看过,乃集资两千万钱。
“虽说杯水车薪,但朕也不能驳了他们好意,你代朕谢谢他们。”江瞻云温言道,“人死不能复生,老师不若先回府中歇息,温门还得仰仗您,朕也需要您,您可不能倒下。”
“既然来了,老臣就伴着陛下。”
江瞻云笑笑,“第二桩事,是温颐的,他立功了。”
殿中朝臣都是参与朝会的一千六百石及以上官员,封珩、许蕤一行闻言,当即对眼欢颜。
然待闻具体事宜,莫说他们二人,就是薛壑也有些惊到了。
温颐立下的功劳,乃搜到了冀州、袞州、徐州三州州牧不臣之心的证据。当下已经由信使送来,而在他们在此论政之际,随军而去的三千卫已经严控三州州牧。
薛壑有些回过神来,看向江瞻云的眼神痴迷中带出几分敬仰。
原来去岁,她是故意不派中央军增援的,派徐州牧领幽、冀并两州提供粮草,其实不过是一场试探。
但凡徐州牧愿意分兵一万五前往,冀州愿意提供粮草,最近最富有的袞州愿意无令而及时增援,她都可以放过他们。但偏偏除了最远最穷的幽州筹出了万石粮草,其他三州都无动于衷,百般借口不调兵、不筹粮,这便触碰了她的底线,验证了她的猜疑。
她的猜疑从何而来,乃去岁鲁鸣的孝母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