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新政上,温颐可谓鞠躬尽,甚至头一个提出让女子入仕,为她遭受群臣攻讦。
如果他所见即真,自然最好。
但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当年反叛她的氏族官员连成一线,在遏制她,封锁她?
他应该面圣问一问,或者旁敲侧击提醒一下她。
薛壑从案上起身,行至门口,忽又驻足。
这个动作两个月里他已经做了无数次,无数次想入宫,与她长谈。
抛开私情,他们尚有公务可论。
“陛下才登基,正是需要股肱之臣的时候。三公位上,如今就剩了你和温令君,可是温令君称病,陛下便准假。你还没说话,陛下便直接赐休沐。你觉得她是何意?”不久前,薛允的话回荡在耳际,“陛下关心你的身体是真的,约束你的权利也是真的。当下你要做的,就是听话,安分。”
薛壑一拳砸在门框上,温氏用两桩姻亲绑住了薛氏,使她用同一副眼神审视两族。
他已经劝过,甚至告诉了薛均温氏的问题,然而当事的两人都已经动情起念,不肯抽身。
“且不说薛温联姻。你且看看陛下对温太常的态度,登基日让他夜入椒房殿,复朝会日独留御辇等他;自也有罚他时,白日昭昭跪帝陵。然无论是罚他还是偏宠他,都是在众目睽睽下,满朝文武前,不遮不避。”薛均十八下朝后,如实和他说,“这架势,陛下自个都要和他联姻了,族中子弟的事且随他们吧!”
无论是薛允还是薛均,所言都十分有理。
但薛壑总觉诸事太顺,抛开他个人的私情,朝政镜花水月般恍惚的美好,恍惚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