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
不喜欢同她隔物而处。
他只喜欢与她四目相对,朝夕相见。
想到这处,朔风冷冽,少年的脸却热乎乎的。
日影偏转,午时的滴漏声响起。薛壑看着日光的孤影,心头生出两分颓败。
上林苑那处还有个长扬宫,里头有很多同她交好的儿郎,每回去那,说了一日还会向天子撒娇延后一日,说了三日便讨价还价要五日。
她这会病愈,估计他们要嘘寒问暖许久吧。算了,晚一点也无妨。
他拂了拂衣袖,见地上雪水化开,泥渍渐生,就要浸上他的新靴,遂返身回去向煦台等候。走时还不忘吩咐侍从继续清雪打扫。
再次闻滴漏声响时,是午时四刻,已经过了约定的时辰。薛壑命膳房将膳食温着,炉上不要断火。
庆幸没有邀请旁人,不然这等延迟……薛壑想着长扬宫中那些人,心中腾起火焰,又很快压下去。
罢了,雪路难行,再等等吧。
她申时要主持祭祀,更衣理妆需要大半时辰,然两个人用膳也快的,这样算只要她在未时过来就成了。
少年正了正玉冠,抬眸正欲看墙边滴漏,却闻侍从满脸堆笑跑来回话,“公子,殿下、殿下的车驾入北阙甲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