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壑也笑了,起身去迎她。
却未想到马车疾奔,从他府门前如幻影过去,半点没有停留。薛壑愣了片刻,问左右几时了。
左右回:“未时三刻。”
原来未时早过了,马上就要申时,自然不会再过来。
薛壑没有回向煦台,直接回来独居的晚照台,脱衣卸冠。
缠金白玉冠,三重曲裾袍,云纹鹿皮靴。
薛壑看着脱下的衣冠,一股脑将它们包起塞到了箱笼里。
她是君,他是臣,侍疾本就是他分内之事。她体恤臣子留他在宫中是她君恩礼遇,她说谢他要还礼原也是可还可不还。再者,她失信这等事原也不是第一回了。自己上赶着多想能怨谁!
薛壑“砰”的一声合上箱笼。
回来榻前深吸了口去,将要入宫赴宴的衣袍拎起又扔下,又拿起,最后麻木地套在身上。其中一件袍子的衽来回系了好几次结果系了个死结,又解了半晌才解开重新系好。
宫宴设在未央宫,文恬过来回话,道是殿下有些累了,祭祀之后沐浴,人在汤中就睡了过去。
江瞻云祭祀完成得很好,太常前头向天子回禀时便已经赞扬过。这会又闻文恬的回话,承华帝愈发心疼,只说让她好好歇着,就是醒了也不必再过来。
三日狩猎,约莫还有宴饮几番,自然是累的。薛壑在心中暗思,仰头灌了一盏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