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剪?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这一剪子下去可就接不上了。”

“嗯,”他轻声道:“麻烦你了。”

“咔擦咔擦”的细碎声音有节奏般在耳畔响起,一下一下的,透过鼓膜传导合着心脏的频率振动,酸涩在眼眶中流转。

他按捺不住委屈,不由自主地流了泪,苦涩咸湿的泪顺着脸颊流到唇缝,轻微张嘴就尝到满嘴的涩,心也像被浸在一坛用酸楚泪水酿成的酒,麻麻的。

这是郑佩屿让他留的,现在情根没了,爱也好像就没了,他想念郑佩屿给他吹头发的时候手穿过发丝酥酥麻麻的痒,想念郑佩屿第一次见他长发时微愣惊艳的表情,他好想他。

其实第一剪子下去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他后悔没珍惜两人这段缘。

晚上站在镜子前,尽管做好准备不断提醒自己不要哭,可看到镜中短发的自己还是忍不住哭出来。

因为意识中还残留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哭,所以唇角是上翘的,可被泪湿润的双眼很悲伤,任谁都能看出他的不开心。

稍微偏转身子看后脑勺,明鸾彻底绷不住,蹲下身子抱住自己放声大哭。

收头发的人下手没半点留情,冰凉的剪子贴头皮一直往上剪,快贴头发到发根了。

当初明鸾就察觉到几分不对劲,但他被悲伤掩埋,加上那男人之前说的那几句话,让他下意识以为对方是善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