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佩屿呼吸一再放轻,生怕惊扰这只降临在此的天使。

他舍不得眨眼,一动不动地盯着,爱怜之情横隔在胸腔,连痛楚都消散几分。

直到小鸟停留在柔软的枕头上,煽动两下翅膀作出一个起飞的姿态,郑佩屿慌得要命,他问:“你就不能留在这陪我吗?”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神情布满希冀。

雀儿小小的脑袋朝他歪了一下,似乎是在费力思考,他“啾啾”两声,叫声也是细细瘦瘦的,像插在花瓶中的半截枯枝,蹦了两步主动靠近郑佩屿,用尖尖的鸟喙在alpha鼻尖轻啄了两下。

郑佩屿眼睛都快瞪成斗鸡眼了,长久未眨眼令双眼酸痛不以。

当终于眨眼了,待再睁眼,眼前的雀儿也消失不见,刚刚的一切好似只是一个因太痛苦而遐想出的幻梦。

只有枕头边留下一个小小的脚印、似分叉的树枝。

……

“嗡嗡”的手机振动声将他惊扰,郑佩屿从睡梦中醒来,看窗外天色已经很晚了。

他慢吞吞摸出手机,手指揉着额角,疼痛不那么明显了,只残留一点隐痛,拿起手机习惯性先扫了一遍信息,没有明鸾发过来的,失望萦绕心头。

拿着手机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拍下一张颈后腺体的照片,相比于手术完过分夸张的肿胀,性腺稍微平复一些,看来恢复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