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让自己静下来,只要停下来就会回想alpha躺在血泊中的模样,那将是他终生的梦魇,即便他再不愿承认,但在潜意识中,他觉得郑佩屿因他受伤、被他害惨了。
大厅黑黢黢静悄悄的,他如孤魂般游荡,连走动间都下意识贴着墙壁,让出中央偌大的位置。
这个卑微的beta习惯了隐藏压抑自己,生怕给别人带来麻烦,心想或许会有医护人员推着转运车转运病人需要他快速避让呢?他不敢有丝毫麻烦别人的可能。
不断在期盼会有人过来告诉他关于郑佩屿的消息,哪怕一点也好,直到夜色沉寂,抬头仰望墙上显示屏中硕大的红色数字钟表。
他暗自盘算着,心中那一点微渺的希冀也随着时间推移平息了,从天堂跌入地狱不过如此。眼中流露出凄楚的泪,或许郑佩屿和明澜已经完成结合,起码郑佩屿能活下来,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消息,不是吗?
可为何身子在剧烈颤抖,窒息的痛苦从逼仄挤压的肺腔挤出,眼中那点希冀归于黯淡,而明鸾这个人也好似彻底死在萧瑟凉夜中。
他已预感到,上天不会怜惜他,命运再一次将他无情地抛弃。
下一瞬,他耳中捕捉到不远处轻微的脚步声,来人步伐很稳健、不急不缓显然是训练有素,若非周围太过沉寂明鸾精神又高度集中,他是不会听到的。
陈纪出现在他面前,他带来明鸾想要的关于郑佩屿的消息,“他现在状况很不好。”
“我那个oga弟弟不是在吗。”明鸾淡淡地笑了,他绕过挡在面前的人,再次顺着墙角双目直视前方依旧在茫然缓步行走借此驱散萦绕心头的烦躁。
就像他碌碌无为却又拼尽全力的一生,到头来依旧在可笑的原点,他兀自摇头,“他并不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