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明鸾意识其实是模糊,一开始彻底陷入昏迷,在郑佩屿进来的档口,或许是心灵感应他隐隐绰绰感知到了对方的存在,但很奇怪即便再着急就是醒不过来。

被抱起来时捕捉到令人心安的怀抱,明鸾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是在医院,手背上扎着钢针,往上看衬着医院雪白的天花板、滴管内药液一滴一滴往下落,还有大半瓶药水。

他偏过头,看到郑佩屿就趴在他躺的这张病床边上浅眠,鸦羽般黑沉的睫毛扫下来,手上破皮的关节经过处理贴着几块纱布。

下半边脸圈在环抱的臂弯内、露出上半张冷俊的脸,模样格外乖顺又透着几分脆弱。

明鸾不敢有大动作生怕惊醒郑佩屿,抬起没打点滴的那只手隔空描绘alpha英挺的鼻梁和起伏如山峦的眉宇。

缓过一阵,被可怖的遭遇侵袭,明鸾白着一张小脸,如果没有郑佩屿的出现……

心底一阵后怕,渐渐的被压制的委屈漫上来,当父母相当于亲手把自己交给陌生男人时,他就觉得身体里有什么痛苦的死去了、作粉碎了。

洁白的枕头被眼泪浸湿,死死咬着唇泪止不住地流。

郑佩屿察觉到动静醒了过来,刚一睁眼就看到明鸾在哭、浓重的悲哀和靡丧掩盖住了这个被家人背叛的beta。

而唇齿间反复碾磨后流下的是刺眼鲜红的血,承受的痛苦太重痛感麻痹到已忽视身体上的疼痛。

明鸾缄口不言、他没有谩骂、没有向郑佩屿寻求安慰,只是默默流泪宣泄着心中的委屈,像一樽只会流泪漂亮的玻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