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在吃饭的时候推开每一个家庭的门,亮着的每一盏灯都是一个故事。但对明鸾来说,那灯是昏暗无光的。社会对beta的隐形歧视投射在每个小家庭里。

当他因长得精致漂亮,有极大概率分化为oga前,他的父母还是和煦温柔的,会为明鸾的成绩骄傲。

直到十五岁依旧没有分化迹象他们急了,去机构鉴定此生都只能是beta,巨大落差带来的失望让父母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的生活也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说到底其实都是小事,但就是这些痛苦的小事,却贯穿了他悲惨的一生,至今也无法释怀。

升到初二,度数加深本来要去配眼镜却不敢说,酝酿很久以后才在摘菜的明母面前开口,果然被骂,明母一边做饭一边念叨,明鸾只能沉默应对。

最后明母放下菜,骂骂咧咧拉着他去选了个最便宜的眼镜,回家路上一直掐他手背,到家后还在说他乱花钱,是个赔钱货。

当晚躲在房间哭,被明父勒令出来吃饭,说他面子大了吃个饭也要三请四请。

吃着眼泪拌饭,最大的脾气也是只吃面前的米饭不吃菜。饭桌上父母齐齐数落他,明鸾的脑袋一再低下,他满腹委屈感觉自己被生下来是个错误。

胃是情绪器官肚子难受到痉挛,第一次觉得米饭甜就是一边流眼泪一边哽咽嚼了很久的米饭才觉出甜味。

他拼命地往嘴里塞饭,那是痛苦压力夹逼下唯一的甜了,米饭一粒粒黏着连汤也不喝一口噎在喉咙,生理性反喉最后“哇”的一声吐了一地,又换来三根打折的竹竿。

晚上带着怨气入睡,梗着脖子难受得很,冰冰凉的眼泪刺着皮肤像被刺藜刮过,那感觉现在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