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鸾攥着折叠伞的手发紧,身体顺着墙壁缓缓下滑蜷缩起来,手心捂着相纸的汗濡湿了一角,翘起一个深色边,他将脸深深埋入膝盖。
怎么办,心口跳得好快,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雨丝缠绵,从上往下看无数朵彩色“蘑菇”在天幕下撑起,在教学楼前鱼贯而出,分散开来或向寝室或向食堂而去,唯有一朵灰蒙蒙的“蘑菇”脱离大部队,朝着远处而去。
怀揣着悸动的心,从教学楼跑到距离这里一个校区的篮球馆给一面之缘的alpha送伞,他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那把伞被他珍而重之地放入斜挎包内,撑的是自己带的伞。
雨势渐大,飘零雨水在脚边溅起一朵朵白色小雨花,鼻腔内浸淫着冰冷水汽,呼吸间皆是冷气,他的伞太小后背湿了一小片,只能尽力将斜挎包护在胸前。
站在室内篮球馆的入口,鞋面已湿了一半,路上有几处避不开的小水洼淌水而过时连带袜子也潮湿地黏在脚上,那感觉并不好受。
收伞后先朝着室外甩了几下,在干燥地面上行成一片“小型降雨”,抬手抹去脸上雨水,从无烫染的黑发乌亮鬓边发丝顺从地贴着脸颊,有水珠挂在发间,衬着那张漂亮脸蛋更为白皙。
外边下着下雨,馆内并无多少人。
场馆中心的篮球框下或站或坐几个人围成一个圈,从缝隙间能看到好几个人面红耳赤地争执着什么,不时夹杂着激烈的肢体动作。
明鸾握紧刚从斜挎包内拿出的折叠伞,抬步朝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