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确实,我无法反驳。”

“就是啊,”员工托了托脸颊,开始花痴状,“工作再累,一看到冷美人的脸,我就觉得神清气爽,这可是其他部门没有的公司福利呢。”

说笑间,车也来了,众人笑闹着上车。

明鸾钥匙插入门锁,冰冷锁眼转动,迎接他的是一屋子沉甸甸的冷寂。

对着空屋子他喃喃道:我回来了,郑佩屿。

许是工作量太大,弯腰换鞋的时候他心口有些疼,一下一下紧缩着擂鼓般的心跳在耳畔响动,大得仿佛整间屋子都能听到回音。

连外套都来不及脱下,明鸾急步朝屋内走去,因无力手杖差点滑落。

推开卧室门,打开他和丈夫共同的衣柜,一侧是他乏味单调的西装,衬衫熨烫得整整齐齐仿佛复制粘贴般挂在橱柜内,一眼看去便觉索然无味。

另半边是郑佩屿的,红蓝棒球服、橙色体恤衫、破洞牛仔裤、驼色棉麻衫、小羊羔外套……花红柳绿的能凑出彩虹,颜色格外喜庆。

明鸾心绞痛得厉害,眼前一黑身子跪倒下去,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手在空中划过凌乱的弧线,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触及柔软的织物就紧紧攥在手里。

脸深深埋了进去,鼻翼翕动,贪婪地想将衣服上残留的气息疯狂吸入。

他身心都是极度渴求郑佩屿的,从小到大他从未依恋过谁,他无人敢靠无枝可依。

是对方抱着他的身体发誓这辈子自己可以依赖他的,可现在除了留下的这些东西,郑佩屿又在哪里?

他抱着衣服跪在地上,身子佝偻成虾状,难受得五脏六腑都在痛,尤其是腿仿佛又回到那段断肢重塑的黑暗时期,整个人大汗淋漓痛得快要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