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骑不返,十有八九是被截了。若真如此,说明敌军已近——倘兰城军未入伏圈,反循他路从背后摸来,那他这一支,今日恐怕便要交代于此。
希龙大步走向军帐,手下追来劝阻,他浑不听,迎面撞上自帐中出来的汉人军师,向他行礼道:“将军。”
对江筠的怨怪还积在胸中,此刻见了汉人,希龙狭长的眼睛微眯,冷笑一声:“军师也要劝我留在这儿等死吗?”
眼前这位年轻的汉人男子名唤楼绘,是恩和调到希龙身边助他的。
闻言,他微笑了下,言语温缓:“明水山多阴壑,林莽蔽目,南人既对此处的地势不熟,绝不敢冒然深入。将军不必担忧。”
四周兵卒听见动静,纷纷将眼瞟来。希龙目光收一圈四下,喉头滑动,把怨气和惊恐一并按捺。
想了一会儿,复道:“传令下去,歇兵待夜,今晚直取兰城!”
与此同时,魏元瞻在军帐里擒书而阅,帐门轻响,有人走了进来。
他眼帘未抬,兰晔近前禀道:“有一人招了,他们的伏兵就在山谷里等着呢。那江筠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暗通北璃!等消息传回京师,我看他们江家……”
魏元瞻把书放下起身,兰晔当即住了口,听见他问:“裴均的人去了多久了?”
自从假意允了江筠之策,魏元瞻便命人加强巡防,其余军士照常休整。至今朝,方遣裴均领兵张势,假作攻袭,以撼敌心。
兰晔回答道:“大概……有两个时辰了吧。”
“两个时辰,还没回来?”魏元瞻挑眉,自去炕桌上取了一盏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