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到一处坡下,再往前一里便是辕门。
魏元瞻心有思虑,故没随众回营,一手握着马缰,有些徜徉的意味。正此时,余光瞟见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影。
他侧首一看,随即下马,从善如流地扣住她的肩,把人带到碑石后,低眸瞧她:“你好了?”
他身形高大,此刻离得近,阴影像山一样靠过来,气息强烈地撞到她身上。
知柔猝不及防,心跳得很快,语气却仿若镇定:“本就没什么事,歇一阵便养回来了。”
很轻地推开他,调开话头,“盛星云这几日还在京中吧?”
魏元瞻望着她轻簌的睫羽,随她走了两步:“为何问他?”
“有事请教。”
魏元瞻挑了下眉,有种久违的滋味抵上来,他强作遏制。
还未及说些什么,知柔倏然侧目看他,似惊讶,又似有些愉悦:“盛星云的醋,你也吃啊?”
不等他回应,她认真答道,“我是有买卖之事向他求教,生意吗,还是寻他为宜。”
听及此,魏元瞻心里的酸味到底消散,只是好奇:“你哪来的买卖?”
“是我的一个朋友……”知柔顿了顿,“等事成了,我再告诉你。”
她穿着一领利落的袍子,容色英秀,声线却有点沙沙的、糯糯的,和以往大相径庭。
起先,他的心神皆扑在她脸上,没注意声音。现下入耳,魏元瞻没忍住笑了一下,见她剔眉,他连忙抿唇。
“笑什么?”知柔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