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远,变数难料,行程延滞,也在常理。
魏元瞻未答,兰晔不再啰嗦,他抱来干净衣物,随他穿梭到河边,心神不宁地琢磨着。
待魏元瞻换洗罢,金乌被浓云遮盖,方才还铮亮的草地一瞬恢复本色。兰晔跟在他身旁,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爷,这是孙二姑娘遣人送来的,您……”
话未落全,已遭他一记质疑的眼风,似乎在说“为何收下”。
兰晔寻思人都派心腹把信送到军营了,大户人家的脸面,他也不敢随意替主子堕。
见他半天续不上一句话,魏元瞻直接道:“退了。”
兰晔抿一抿嘴,又自胸前取出另一封。
魏元瞻看他,简直不欲理会,摇摇头,重新迈开步子。
“这是四姑娘的!”背后紧赶一声。
云团舒散,天光一寸寸浸润开来,重染日辉的草叶像一道迷阵,拖停了朝前的乌靴。
魏元瞻转背,兰晔把信交到他手里。
他送给知柔一册画集;收到的,是一张意趣横生的图。
其上女子抱枕,安坐在碗碗相叠的“榻”上,呈慵懒休憩之态。旁边题了四个清劲的字,似在回应他——
“无有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