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淮听不进任何声音,他全神贯注,在下一刻两刀相抵时,右腕猛地内收,黄谦恰在倾前逼近,不防脚下不稳,被一股突然的力道撬了后足,刀光同时割来,他不得不踉跄着飞快后退,为避袭击,刀下意识地脱了手。
若他再警戒些,刚才那人收腕之时,他就可以结果了他。没想到他敢出此险招,黄谦胸口起伏剧烈,虽怒,却也有几分钦佩。
落在地上的兵器被长淮迅速踢开,他耗力颇巨,没功夫再与人久战,稍懈了下指腹,重新握拢,疾步而出。
……
知柔居家两日,魏元瞻的探望之礼便连至两日。她谨守所许,托何敏等人替她查户部主事,自己则蜗居府中,或伴宋含锦弄猫,或往凌曦处叙话。
到第三天,病差不多褪净,只说话时带了一点困倦之音,恍若隔纱。
星回同景姚一道将盥洗器具和药碗搬出房门,屋内静了,知柔难免开始觉得闷。
她随手拨一拨文竹,走到院中擦拭短刀……将能做的都做遍了,仍压不住想要出门的心思。
眼望天色晴好,知柔回屋换了身便宜的行头,在马厩碰到裴澄,对他做了个“帮我”的手势,从侧门无声地出去了。
山间回荡着鼓声和兵器摩擦的声响,长风营的士卒操练有素,见令旗换,列阵行云流水。
魏元瞻看一眼天时,传令让他们回营休整。
兰晔骑马而至,讪讪道:“爷,孙二姑娘又让人送帖来了。”
魏元瞻听了先一蹙眉,念及那日在家中,母亲句句不离他的冠礼,遂疑孙二姑娘之举,或与母亲有关。
“知道了。”他没再多言,亦不收请帖,翻身上马,跟队伍一道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