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元瞻说完,目光未动,突兀地问了一句,“你今日为何过来?”
一抬眼碰上他探寻的眼神,知柔睫毛轻簌,仍回答道:“我说了,我想见你。”
魏元瞻抿唇,平静地望着她。
他看过知柔心烦意乱的样子,哪怕不昭于面目,他亦能觉察。
知柔执辔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一分。
“你不信吗?”
一时静得可以听见风过,衣料相互摩挲的声音。
知柔没有撒谎。
她与阿娘分开后,一门心思皆在宋阆身上。
若苏都所言不假,她惟恐自己会给父亲带来麻烦。
心绪纷乱,勾连着思路也被耽搁,难免不大痛快,于是牵马出来,就这么一路溜达着,到宜宁侯府。
时下昏鸦数点,马儿侧立身旁,探首蹭上知柔的衣袖,似求抚慰一般。
魏元瞻的声音和她同时响起——
“我信。”
“我是真的想来见你,和你说几句话。”
其实她可以自洽,无论何种情绪,只要费些时间,她一个人都能消解。
但她有魏元瞻,便总想主动地靠近他,越近越好。有他在,她的心情一下舒畅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