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柔忙踱至床边,望着凌曦略显憔悴的脸,胸臆酸涩,伸手碰了碰她:“阿娘,进些粥吧。”
知道她要来,凌曦已从床上坐起身,胃里翻江倒海,脸上是难乔作了,只顺从地点点下巴:“好。”
从星回手里接过碗,知柔一勺勺地喂给凌曦,星回在旁侍立片刻,将余人带到房外,阖拢了门。
“阿娘嗜茶,本没有什么,但我几番嘱咐让你佐些点心,你又不听。”
人走后,知柔抬眸抱怨,见她无奈地垂额,便放下碗,语气又温煦了,“感觉好些了么?”
正值晌午,房中漫上灼灼一层金纱,拭在知柔发间,揭开几许莹亮的痕迹。
凌曦略微颔首,掌心握着她坠落的青丝,捻了一捻:“你这头发……又没绞干啊。”
“再绞透些,我可就遇不上苏都了。”她挨到床上坐着,随口问,“他来见阿娘,说了什么?”
“送了筐春桃过来。案头有洗好的,你去吃。”
知柔眼尾往边上一瞟:“他就来送桃子?”
这话是嘟囔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转眼好奇地说:“昨夜府里闹得那般动静,阿娘知是因何?”
自从把身世与她谈开后,凌曦称宋从昭便换成了他的表字:“显之是如何与你说的,便是如何告诉我的。”
她望了一眼知柔,“倒是你,柔儿,昨夜又去哪了?”
禁军那样的阵仗,知柔若在府中,一早就蹦到樨香园了,怎用得着此刻?
被她戳穿行迹,知柔震荡了半晌,不无心虚地侧过脸:“我……去找魏元瞻,碰巧撞上宵禁……晚了些回来。”
“魏元瞻”三个字,她从小挂在嘴边,凌曦已听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