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元瞻垂一眼铜镜里的她, 弯唇附和:“再多添两层鞋底。我左右之人,俱高。”
听得她眉梢一扬,柔韧的肩骨微不可察地端直了:“我也不差。”
片刻,她的心思移驾到旁处,“裴澄他们不认得我的字迹,也不知能否回转过来,依信之意随我走。”
魏元瞻说:“裴澄识得兰晔,他是我的人,我与你……我不会害你,也不会害他们,裴澄何故不信?”
友人家小住的说辞,他们或许持疑,但大概也能想到,是知柔有事不欲令他们知晓。眼下,让他们往城外与她会合,难得的消息,怕是得跑着去。
魏元瞻研究一会儿,好像终于知道该怎样下手。他将她的发丝高高盘起,绕成一髻,再以簪子固稳。
“好了,”握在知柔肩上的手微微一紧,令她转过来,“我看看。”
窗外的阳光渐渐稀薄了,二人形影相对,知柔在他掠下的眸光中明显觉察到一丝笑意,他像是很自得地说:“不错。”
知柔转身去揽镜子。
魏元瞻抬臂一扫,铜镜即刻覆下,转而将人扳回来,俯视着她:“你不相信我的手艺?”
话里有几分质疑的味道。
知柔一派轻松地架起眉:“你有什么手艺?”
室内安静下来,被她琉璃般的眼眸直直望着,魏元瞻喉结微动。
少顷,指尖在她颈侧珍惜地摩挲了下,嗓音不由得低了:“你身上都好了么?”
知柔愣了一会儿,意识到他在说“误食”一事,赧然与愧疚兼具,略挣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