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便无碍了。”她拔座走到窗下,“我答应了苏都跟他一起回京,明日出城之事,须同他说一声。”
魏元瞻定了定神:“我去吧。”
“你们……没事了?”
记得在黍稷楼的时候,他二人尚有些针锋相对。见苏都的手下俱置在这宅院里,知柔起初也是诧异的。
“他精武艺,底下人更是身手超群,与他一路,长淮和兰晔便可歇着了。拱手而得的照应,我为何不取?”
他说得冠冕堂皇,知柔付之一笑,暖融的晚霞染在她面上,红灿灿的。
“等到了客栈,你要先启程回京吗?”她试探着问。
在廑阳耽搁多日,久不归返,只怕京中起疑。而她身体底子再好,终究要过些天,方可驭马。
魏元瞻静默了半晌:“好。”
虽在意料之中,她还是开始舍不得了。
明亮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片刻,她蓦地粲然一笑,经过他身旁时,捏了捏他的指尖:“跟我走。”
已过了晚饭的时候,众人都在屋内歇憩,只留长淮看守前院,马厩边空荡荡的。
知柔步履轻缓,未曾东张西望,俨然像在自家旧宅。
魏元瞻狐疑地注视她的背影:“你要骑马?”
知柔没答他,径自走到一株海棠树下,伸手将竹笛取下来:“下晌等你的时候,我见柴房里搁着几枝削好的竹节,便择了一枝,制成了笛。”
魏元瞻眉峰轻挑,视线在她臂上打转,不多时,道:“为何藏在这?”
“怎叫藏呢?”她嘴角翘一翘,“它是我自此宅取得之物,便还归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