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柔将水饮尽,这会儿嗓音润润的,目光收敛了些:“你没有再受伤吧?”
魏元瞻一愣,须臾,接过她掌中瓷盏:“苏都带了十几人,不需我动手。”
知柔的记忆里,只有他一个,闻言略抬眉梢:“苏都?”
魏元瞻将昨日的始末缘由告诉她。
“……我们到凌府的时候,他们的人说你离开了。于是我和苏都分头行事,他带人去宁宅等,我回了重元巷。听河道那边响起鸣镝声,我跟长淮他们便赶过去。想来苏都也是如此。”
伤处还在一阵阵发疼,知柔牙关微咬,调匀了呼吸,道:“他呢,回去了?”
魏元瞻失笑,摇摇头:“他有几分做兄长的样子。”
哪肯走呢?昨夜,他和苏都轮替守着知柔。他待在屋内的时候,苏都便立在门外,听见她一点呓语,立刻踱进来,问她要什么。
直到天亮前,二人都是这般共处,没有交谈,却契合到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
听他这样评价,知柔顿悟,双眉不自在地揪到一起,没一会儿,刻意展开。
“昨夜那行人,苏都是如何处置的?”
提及此,魏元瞻的眸色深了。
昨夜,知柔晕倒在他怀中,是力竭,他抱她上马,手从她身后牵过缰绳,倏有温热的液体沾到手背,这才发现她受了伤。
他掉马回望,无垠的墨色下,黑影交错,腥甜的气息如潮水般在巷内涌动着。
苏都身手狠决,没打算留活口。
他本该提醒他,却只沉默地瞥了一眼,挥鞭打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