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凌殊口中证实了辛夷公子的身份,她并不错愕。
那日在黍稷楼,苏都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他不愿将真相告诉她,就是因为这个吗?可是陛下疑忌常遇,不是她的错——不论当年常遇回京的行期是否迟缓。
思绪飘荡,停于昶西宋氏。
——“当年常遇帐下,确有一心腹,姓宋。虽不知其名,但闻他出身昶西,文采斐然,亦长于兵法,昔年军中多称其为‘少策士’……”
春蒐夜宴上,宋阆见了她的神情,不正是双目含疑,面如纸色?若凌殊所言为实,眼下宋阆一门才是她该查探的关节。
那张奉霖又是谁的人?
知柔心里反反复复钻上一个念头:她要回京。
案前香燃尽了,她瞧一眼亭外的天色,收敛情态。
“多谢凌公今日解惑之言,晚辈已无他问,叨扰良久,便先告辞了。凌公珍重。”
提衣起身,向凌殊施礼。
方走两步,背后掠起一道:“宋姑娘,不想留在廑阳?”
知柔脚步停下。
余晖洒入亭内,凌殊扬目看去,那副笔直又叛逆的背影使他有一瞬间的错觉。
当年,他不许她舞刀骑射,终是拦她不住。如今,她的女儿也像她一样,行走在外,武艺傍身。
她这般教养她,是有意,还是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