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胶着地凝在她身上,仿佛在审察什么。
知柔把一路经历,连同苑州之事,一并告知于他。
说到张奉霖,她声似喃喃:“那位张将军,着实有几分古怪……倘他与追杀我的人同属一伙,为何没对我动手;若非同党,又为何将我所擒之人虐杀?”
“张奉霖……”魏元瞻轻念了一声,记得他是户部侍郎张奕之子。曾经一桩与他有关的丑闻在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后来他便从军了,从此与张家余人浊泾清渭。
无论年纪、背景,他都不像能涉常氏过往之人,更不会清楚知柔的身世。
他在苑州所为,会不会是巧合?
这个念头才浮现,魏元瞻便将它折断了,因心思一转,想到了户部。
孙思仁麾下官员多为其一手提拔,恩义维系,利名相牵,是以上下唯听他一人号令,无敢违者。
张奉霖既是户部张侍郎家的大公子,他举止怪异,莫非亦是与孙思仁有所牵连?
魏元瞻沉默了一瞬,打定主意,待他回京,定要会一会这位尚书大人。
马车悠悠晃荡,半落的帘子一掀一合,漏进来深浅交替的光,浸在魏元瞻脸上。那副表情,是在筹算什么。
知柔眉弓微挑:“你与他也是旧识?”
魏元瞻说不熟,在她好奇的注视下,他折了谈锋:“你接下来作何打算?”